|
我手头有几本柏杨先生的书,真正用心读过的也就是《丑陋的中国人》,算起来过去二十年了。以我现在的心态,《丑陋的中国人》已缺少了神秘光环,拿起来从前到后快速复习一遍,绝对读不出冲动与激情,而且介于耐读与不耐读之间,很是不以为然。也许有人责怪我如此评论缺乏善念,比较势力眼,甚至不怀好意。因为拍老仙逝不久,如此这般评《丑陋的中国人》,选择的时间过于敏感。其实,我现在出手也是有原因的。
5月1日的《南方周末》文化版,刊登了“柏杨再谈《丑陋的中国人》”。这是10年前拟在《南方周末》发表的一篇谈访录,阴差阳错,十年后才得以发表,虽然有点迟到了,但是发出来总比没发好。读罢“谈访录”,我感到又一次回味了《丑陋的中国人》的语境,再谈并没谈出多少新意,不过拿来原书重新归纳概括一番,基本要义主旨,还是重复原书内容。有一点可以肯定,由于访者提问明确,柏扬回答直率坦荡,又限于文字篇幅等客观因素,缩写了原书的基本面,使得问题更加集中聚焦,便于阅读后总体把握。我有读《丑陋的中国人》那点老底支撑,覆盖柏杨先生的概论,几下子就厘清柏杨的核心观点,不用再细啃原作,也能发表我的浅见与拙论。
近一年来,我利用每早入厕的宝贵时间,孜孜不倦地读《道德经》,尽管没注释辅助还读不太懂,但是我的思想已被道学灌输。5000字的《道德经》,涵盖的大千世界包罗万象,有些专家读得深读得透悟得几本专著,而我只读出123、ABC这点皮毛。就是这点皮毛,也能冒充《道德经》的小筐,尽情地往里边装东西,或者说我敢用《道德经》的标准衡量外界表现,当然包括人的言行。
道家讲究“大智若愚”,“不争”而“处下”,再往大处广处我有点词屈字净。柏杨十分具备“大智若愚”的故意,他这方面的技术处理,表现在为人处事写文章,几乎到了人精的化境。“大智若愚”在乡下也叫“装傻充愣”,其实获得称号的人并不傻也不愣,他的“傻”和“愣”是装扮出来的,为了遮盖大智的成分。这样他说点过头话,办点过头事,没有人在乎和计较,觉得他本来如此属于自然。
柏杨批判中国人的劣根性,主要关键词无非落在“没诚信”、“自大”、“窝里斗”、“狡猾”等层面。这些字眼严格地对待都是大问题,而且要多大有多大,如果松泛地评价,又都是小问题,要多小有多小。所谓的中国人劣根性淤积了若干代,近代的文化文学斗士们批了上百年,依然没有灭绝消失,而且一定程度上还在泛滥。屡批屡犯的问题,熟视无睹后属于不是问题的问题。柏杨批了一辈子丑陋的中国人,却没有因此而受到严重冲击,实际上是他运用“大智若愚”技术的成功。看起来,柏杨一脸愤青样子,其实什么问题该批并批到什么程度,他心里十分清楚。
柏杨先生是文化文学巨匠,我不清楚他的读书经历和目录。从他的言行分析猜测,柏杨深得“道家”薰陶。他的枪看着吓人霍霍,玩起来缺少直扎具体人物的锋利;他的刀外形模仿鬼头刀,下刀处也是唬人的钝刀。柏杨经常出语没有用处的大实话,表面上比较敏感,钻进去感悟特别温柔受用,既理智气壮又不得罪人。当年他在日本卖《丑陋的中国人》,日本记者阴损地问柏杨,如果日本人因为你的观点而看不起中国人,你有什么感想。柏杨回答了好多话,他说看了《丑陋的中国人》,可以认识到中国是有反省能力的中国人,我们承认我们是有缺点的中国人,我们有许多不如你们日本人的这样的中国人。你们是欣赏过去那样很自大的中国人,还是欣赏我们现在很虔诚的中国人。话有点绕舌,好像动用了外交辞令,真诚下埋着文字游戏,似乎柏杨够狡猾的。在这点上,他比杂文大家李敖敢恨敢爱的文笔,存在较大的差距。
把《丑陋的中国人》放到当代背景下,有的观点值得推敲和论证。比如柏杨说中国人存在善于自大的丑陋,我认为没有资本的大叫丑陋,有了雄厚国力做后循的自豪感,是否也归于自大。还有中国不团结、窝里斗问题,围绕奥运圣火中国人的作为,是否从反面证明柏杨的话并没应验。我大言不惭地定语,当代中国人的诚信度的问题,才是丑陋问题的核心,解决好诚信问题,不是简单说几句真话实话的事。国人之所以“妖魔化”河南人,主要河南不讲诚信的骗子多。其它的丑陋问题不是不直视,而且让位于诚信。诚信问题解决了,中国人丑陋的问题也就好说了。
重新学习《丑陋的中国人》,虽然又添感悟,但觉版本有点低。柏杨先生的“大智若愚”的手法批“丑陋”,下药狠难对症,如果交给李敖先生翻写,也许能够升级到本世纪水平。
下一篇:巴金,我们景仰的人民作家
| ·查看关于本文网友的最新看法: |
评论加载中…
|

评论加载中…



精彩图文推荐